比印尼麝香貓更早?古坑「動物咖啡」9旬嬤天天1杯
家住古坑鄉荷苞村的90歲張高寶月(左),12歲就撿通過果子狸腸道的臺灣咖啡煮來喝,至今每天仍要喝一杯咖啡才決精神奕奕,她手上拿的就是用磚塊磨的咖啡豆,右爲兒子張茂秋。(周麗蘭攝)
張高寶月至今仍習慣用磚塊在地上磨枯乾的咖啡豆。(周麗蘭攝)
張高寶月兒子張茂秋開的竽芯園庭園咖啡,坡地上就有很多野生咖啡樹。(周麗蘭攝)
印尼有著名的麝香貓咖啡,野生麝香貓食用成熟咖啡果後排出無法消化的豆子,經清洗、烘焙後有格外香醇的風味。70多年前的古坑荷苞山種植臺灣咖啡,野生果子狸、松鼠也愛吃咖啡果,無意間造就特殊風味。現年90歲的農婦張高寶月可能是臺灣第一代品嚐過「動物消化道咖啡」的咖啡迷,如今天天仍要喝一杯。
日據時代圖南株式會社在古坑鄉荷苞山大規模種植咖啡,產品主要運回日本銷售,民國34年臺灣光復後,日人留下的咖啡植株依舊生機盎然。12歲的少女高寶月(尚未冠夫姓)當時在荷苞山經濟農場打零工,幫忙採摘咖啡。
張高寶月回憶,11歲第一次聽到「咖啡」便充滿好奇,12歲開始摸索如何衝煮。採收季過後,她會到樹上尋找乾枯的咖啡果,一顆顆摘回家,用磚頭搗碎、炒熟,再以石磨磨粉。將咖啡粉放入裝有滾水的水壺中,加點糖,就是傳說中的咖啡滋味。
古坑山區野生果子狸衆多,她偶然發現地上一坨坨俗稱「拔塞」的果子狸糞便裡藏有咖啡豆。清洗後烘炒磨粉沖泡,風味竟更甘醇。松鼠也愛啃食咖啡果,牠們留下的較小坨,但口感與果子狸相去不遠。
張高寶月的衝煮方式粗糙原始,卻讓親友難忘。她曾爲舅舅煮了3壺咖啡,用玻璃罐裝着帶到臺南。舅舅事後寫信致謝說「只能喝到一杯」,字裡行間滿是期待。
她家附近原本就有許多野生咖啡樹,自12歲嘗過咖啡後,樹上乾枯的咖啡果對她而言如同珍寶,從年輕撿拾到老,80多歲時仍親自採摘、磨粉、衝煮,樂此不疲。
兒子張茂秋形容,母親一講到咖啡就精神奕奕,以前一早穿上雨鞋帶着4只臘腸狗上山找咖啡,下午三、四點纔回家,如今4只「保鑣」相繼離世,她纔不再入山,但前院「芋芯園」只要咖啡樹結出櫻桃果,她就朝思暮想。
他說,早年的咖啡純粹好喝,不講究烘焙手法、衝煮器具或保存期限,只要熱水衝入咖啡粉,稍作沉澱加點糖,不必過濾就很好喝。
張茂秋擔心咖啡對長輩太刺激,近來限制母親一天只能喝一杯。張高寶月說,
其實喝咖啡對身體很好,曾一陣子覺得心臟無力,喝了咖啡3、4天竟不藥而癒,即便是即溶咖啡,在她手中沖泡也格外順口,朋友喝過都讚不絕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