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爾街翻天覆地 成也AI敗也AI

AI初創公司Anthropic上週推出的一款「AI法律工具」(AI legal tool) ，可以助人解決法律事務，產品一出，立即引起恐慌，受到威脅的法律軟體公司，股價開始下跌，恐慌接着擴至所有軟體股，然後是「與AI有關」的科技股，造成軟體股和科技股連續三天(3日至5日)的拋售潮。

三天大跌，跌得華爾街翻天覆地；上週又剛好是數家「七巨頭」財報，其中亞馬遜在5日公佈上季財報，只因宣佈今年再砸2000億，作爲AI基礎建設，結果招致AI泡沫化的憂慮，股價在拋售氣氛下，大跌10%；4日公佈業績的谷歌，營收同樣不錯，但也因爲宣佈今年投入1850億進行AI基礎建設，股價也不漲反跌。

白銀4日跌16%，5日再跌13%，上月30日曾在一天之內跌了30%，跌得讓市場失去信心；比特幣上週也跌得天昏地暗，去年10月每枚曾漲破12萬元，5日眼看就要「破6」，即12萬元砍半，幸好6日股市反彈，才重上7萬元。5日市場結束第三天拋售之後，雖6日跌深反彈，道指漲1200點，但CNBC訪問的華爾街專家說：「人人忐忑不安，都在問，股價直直落的情況會維持多久？」

新的AI應用產品衝擊股市，之所以會引起恐慌，背後原因是就業市場受到衝擊，Anthropic的法律產品引起的恐慌，正好反映這種情況。研究公司Challenge上週的報告說，今年1月全美裁員達10.8萬，是2008年金融危機以來單月之最。亞馬遜上週也宣佈再裁員1.6萬，加上之前宣佈的1.4萬，共裁3萬人；亞馬遜這次裁員，主要原因正是AI帶來的自動化。谷歌的Waymo自駕車去年只在四個城市提供服務，其中只有舊金山投入的自駕車超過1000輛，但今年計劃擴大服務範圍，將在全美20個城市推出叫車服務。看來，自駕革命(self-driving revolution)真的要來了。

IMF總裁上月底在達沃斯世界論壇上預言，AI將對就業市場造成海嘯般的衝擊，未來兩三年，全球四成工作將受到影響。「AI革命」2022年底才揭竿而起，前兩年集中力量於訓練AI語言模型，但去年轉向發展「AI代理人」(agents)，亦即將AI模型訓練出來的智慧放入軟體之中，例如Anthropic的AI法律軟體，因此可用來取代原本人做的工作。

過去數年，人們還在爭論「AI會否取代工作」，但AI發展迅速，取代人類工作的海嘯已在眼前；受到最大沖擊的可能是白領階層。高盛6日宣佈，將會採用Anthropic的會計軟體，反映出AI又攻下會計工作的專業，難怪摩根大通總裁戴蒙在達沃斯表示，銀行的工作將會減少。最新研究發現，企業的底層白領將會受到最大沖擊，可能被AI一掃而空，中層白領必須學會使用AI，否則工作會被取代。過去，企業的白領結構是一個金字塔，即上層人少，中層人較多，下層人數最多；但在AI影響下，將會成爲鑽石型，即上下兩層人數都少，只有中層則較多。

黃仁勳說三類人將會失去工作，一是不用AI的人，二是依賴AI提供答案的人，三是不懂得如何向AI提問的人；換言之，將來的白領必須使用AI，但不能依賴AI提供的答案，必須能夠獨立思考；更重要的是，必須學會如何向AI「問對問題」，唯有這樣，才能提高自己的生產力。

不過長期來說，AI帶來的變革應有助於提升工作效率，因此也有助經濟發展。川普和他提名的聯準會新主席華許就如此認爲，AI爲企業帶來的生產力，將是美國未來經濟成長的最重要因素，因爲這種生產力可抵銷大徵關稅可能帶來的通膨，是否如此有待事實發展證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