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眼集/「教化可能性」如利刃 割裂被害家屬
「教化可能性」、「不符情節最重大之罪」近年頻繁出現在死刑改判理由中,看似是法官對刑法矯治功能理性評估,但對被害人家屬而言,幾個字卻像利刃,在等待癒合傷口上再度殘忍翻攪;教化可能性與其說期待,更像是一場豪賭,誰也不能擔保悲劇不會重演,對被害家屬而言,又還了什麼公道。
「教化可能性的鑑定方法科學嗎?鑑定一百次就有一百種可能」。這句出自臺灣熱播戲劇臺詞,點出了量刑鑑定最大的問題;樑育志二度鑑定都認爲再犯可能性高,最高法院仍以監獄諮商師證詞,認定更一審忽視他有矯治可能,最後更二審逆轉改判。
十三年前殺害師鐸獎女師兇嫌劉志明,經三次鑑定,最後一次認爲他有教化可能,逆轉改判無期徒刑定讞;同樣一句「有教化可能性」,刺痛被害人家屬未愈的心。
教化可能性看似專業,但鑑定過程僅以當事人家庭背景、當下身心狀況等內容決定,存在模糊空間。以劉志明來說,三次鑑定橫跨八年,能否真實呈現心理狀況始終受質疑,何況監獄內封閉環境與迴歸社會後的現實壓力截然不同,等刑滿出監,當初所做鑑定能否適用?司法給不出明確答案。
「教化可能性」、「不符情節最重大之罪」,鑑定報告片面記錄成改判理由,犯罪時的殘暴在判決書中被淡化,說是司法對加害人復歸社會的期待,看在民衆眼裡,更像正義只限加害人,被害人一方永遠盼不到應有的司法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