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想讓人們看見脆弱」 布爾熱瓦「誰會跌倒」用脆弱圈粉時尚界
《誰會跌倒》映照人與社會的依存關係,一起找到重新站起的可能。圖/中信文教基金會提供
「誰會跌倒」的舞臺,是一座會傾斜、擺盪、旋轉的 36 平方公尺平臺,六位表演者隨着舞臺的翻轉與變速,在跌倒與站起、追逐與扶持之間,展現奇妙的平衡。2026中國信託新舞臺藝術節昨圓滿落幕,法國馬戲大師約恩.布爾熱瓦代表作「誰會跌倒」,帶領觀衆體驗獨特的「失重美學」。
「誰會跌倒」2014年在法國首演後爆紅,首次來臺票券秒殺。「誰會跌倒」靈感如何誕生?「一開始,我給舞者們的指令非常簡單:試着站穩。」布爾熱瓦表示,因爲舞臺的地板不斷變動,站穩的必要性催生出各式各樣的肢體動作、舞者們之間的結盟或衝突,「一整個人類社會的縮影就此浮現。」
布爾熱瓦的妻子瑪麗.布爾熱瓦身兼舞者及排練指導。她分享,表演者並非預先安排好每一個動作,而是隨着平臺變化產生真實的身體反應,即使巡演10多年,仍是巨大挑戰。「觀衆最終會發現,平衡是要靠所有舞者一起找到,這正是這部作品最美的地方。」
「誰會跌倒」是對這個動盪時代與混亂社會的隱喻嗎?「我們當然可以把它看作是對當今社會的隱喻,但我寧可讓大家各自保有解讀的空間。」布爾熱瓦表示,正是在這樣一個時代,「我們深刻地意識到,那些我們曾以爲可以倚靠、依賴的事物,其實並不如想像中穩固。」曾被視爲理所當然的「地面」,如今被打了個問號。「這件作品將這種體驗具象化,它也提醒我們,平衡是需要不斷地調整的,我們永遠無法一勞永逸地擁有它。」布爾熱瓦表示。
布爾熱瓦擅長以墜落、騰空與失重改寫觀衆對身體的想像,創作足跡從劇場延伸至Louis Vuitton、Hermès精品時尚活動,更曾爲Apple AirPods廣告編舞。時尚名牌往往致力於展現人體完美、優雅與精準控制的一面,布爾熱瓦的作品
卻總是刻畫「脆弱」與「失去重心」。
被問到這種「反差」如何吸引時尚品牌?「當看到別人快跌倒時,我們幾乎會本能地想去扶住他。」布爾熱瓦認爲,這是一種非常直接的身體感受。「或許我的作品將這種可能性帶進了時尚界:在他們精心營造出來的形象中注入一絲的干擾/漣漪。我們能感受到一個人的重量、他的努力,以及他會跌倒的可能性。他們表現出的脆弱營造了一種親近感。」
「我想讓人們看見的, 是脆弱,不是力量。」布爾熱瓦認爲,人們花費太多時間試圖要隱藏脆弱,「而我卻認爲脆弱是我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「每個猶豫不決、尋求依靠、需要別人身體的軀體,都深深地觸動我。」而每個人的行爲都可能會對其他人的處境造成影響,「在這個舞臺上,這種相互依存的關係變得清晰可見,幾乎觸手可及。」
約恩.布爾熱瓦代表作「誰會跌倒」的舞臺,是一座會傾斜、擺盪、旋轉的 36 平方公尺平臺,六位表演者隨着舞臺的翻轉與變速,在跌倒與站起、追逐與扶持之間,展現奇妙的平衡。圖/中信文教基金會提供
爲國際精品LV、Hermès打造時尚大秀的布爾熱瓦,擅長以墜落、騰空與失重改寫觀衆對身體的想像,圖/中信文教基金會提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