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年談馬：二戰經典P-51野馬戰鬥機

P-51與F-22。許多航空展期間，美國空軍很喜歡錶演這種「經典傳承」的戲碼，這也是對P-51最高的敬意。(圖/美聯社)

著名的科普電視臺「探索頻道」（Discovery Channel）曾評選過「十大史上最傑出戰機」，分析標準包括戰機性能參數、作戰成績、飛行員評價、服役歷程等等。最終，由 P-51「野馬」（Mustang）戰機奪得第一名。這一經典名機至今仍受到收藏家熱愛，例如好萊塢巨星湯姆克魯斯就擁有自己私用的改裝版 P-51，甚至在他主演的電影《捍衛戰士2》中刻意與觀衆見面。

二戰中期，盟軍指揮官決定對德國實施戰略轟炸，即派出大量轟炸機打擊德國工業能力，逐漸削弱敵人。然而，即使到了1942年，納粹德國已略顯疲態，但其空軍仍然強大，使盟軍轟炸機部隊遭受嚴重損失。盟軍的首次晝夜轟炸任務發動於1942年7月4日，當日英國皇家空軍 6 架 A-20 轟炸機中有 2 架被擊落。到了1943年8月17日，376 架美國轟炸機中竟有 60 架被擊落。

1943年10月14日，又有 60 架轟炸機在一天之內被擊落，這一天被稱爲「黑色星期四」。B-17 轟炸機的機組人員爲 10 人，配備多個機槍臺用於自衛，但面對靈活的 Bf-109，仍顯得非常被動。如此高的傷亡率，使得晝夜轟炸的必要性受到質疑。

盟軍當然派出戰機護航，但早期的護航機隊，包括英國皇家空軍的噴火戰鬥機以及美國陸軍航空隊的 P-47 雷電戰鬥機，因航程有限，即使攜帶副油箱，也只能勉強到達德國邊境。之後戰機因油料不足返航，德國空軍便可獵殺這些孤軍深入的轟炸機羣。

就在盟軍損失慘重之際，P-51「野馬」戰機出現了希望。耐人尋味的是，其實早在這些慘痛教訓發生前，P-51 已問世兩年左右，只是尚未發揮潛力。

事情始於1939年，當時英國持續遭德國轟炸，皇家空軍飛行員駕駛噴火戰機和颶風戰機升空攔截，但損失仍相當巨大。英國需要更多戰機，但本土工廠不安全，於是向美國提出援助。美國提供了一批 Curtiss P-40「戰鷹」（Warhawk）和 Bell P-39「空中眼鏡蛇」（Airacobra），但現貨數量有限，需要額外增產。

英國決定委託 北美航空公司（North American Aviation, NAA）代工 P-40 戰機，NAA 則提出：與其代工，不如設計一款自主品牌的新機，而且性能有望優於 P-40，英國只需出資即可。

於是代號 NA-73X 的專案啓動，歷經 78,000 工時與 120 天，原型機 NA-73X 終於駛出機庫。1940 年 10 月 26 日，編號 NX19998 的原型機完成試飛。1940 年 12 月 9 日，英國採購委員會正式宣佈 NA-73 系列飛機命名爲「野馬」（Mustang）。

此時還沒人想到，這款原本爲出口設計的戰鬥機，日後竟成爲改變戰爭走向的關鍵。

剛問世的野馬戰機使用 艾利森（Allison）V-1710 引擎，中低空性能優秀，但高空表現不足，使其一開始未被美軍重視。

1941 年 12 月，日本偷襲珍珠港，納粹德國對美國宣戰，美國正式加入二戰。此時英國飛行員已操作野馬一年多，他們表示：「野馬性能不錯，但還有更多潛力尚未發揮。如果換裝我們噴火戰機使用的梅林引擎（Rolls-Royce Merlin），性能將會飛躍提升。」

於是在 1942 年 6 月，英國開始將野馬改用梅林1引擎。這具採用兩級增壓器的引擎，即使在 30,000 英尺高空，也能保持強勁馬力，使野馬速度比原本版本快近 160 公里/小時。此訊息立即傳給北美公司，P-51B 及後續型號皆換裝梅林引擎。

P-51B 的到來可謂恰逢其時，藉助外掛油箱，野馬的航程足以護航 B-17 和 B-24 編隊深入德國腹地，轟炸機飛行員首次在返回英國途中得到全程護航。

美中不足的是，P-51B 的4 機槍僅，火力略顯不夠，於是改進型 P-51D 增大機翼，使機翼中有足夠的空間安裝6挺機槍，雖然速度略慢，但是更大的機翼使油箱空間、載彈時更多，也就提升了航程與掛彈能力。飛行員對P-51D讚不絕口，使其 爲數量最多的野馬戰機，在總計 15,000 架各型 P-51 中，P-51D 生產量高達 8,156 架，約佔一半。

幾乎所有飛行員都喜歡這款飛機，稱其航程遠、速度快、高空性能出色，操控既靈活又簡單。巴德·安德森（Bud Anderson）是美軍 P-51 飛行員的擊墜王，總共擊落了 12 架敵機，他形容野馬是：「戰鬥機飛行員的夢想座騎。」

德國飛行員也坦言，P-51 是盟軍最難對付的對手之一。

值得一提的還有外號「紅尾天使」的第 332 戰鬥機大隊，這支隊伍由非裔美國飛行員組成，執行超過 15,000 架次任務，爲 B-17 提供可靠護航，徹底粉碎種族偏見對戰力的質疑，也成爲美國黑人平權運動的重要基礎。

P-51 的設計目標從來不是長壽，但結果卻恰好相反。今日全球仍有約 300 架野馬存世，其中近半仍能飛行。雖早已卸下作戰任務，但它仍是每個航空節上最受歡迎的飛機之一。